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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出什么肖啊【doc】图们江流域的历史与文化—兼考靺辐族源

[日期:2020-01-11] 浏览次数:

  【doc】图们江流域的历史与文化—兼考靺辐族源、渤海旧国、东牟山及相关历..

  图们江流域的历史与文化—兼考靺辐族源、百度众测老天机报三中三复式运算器软件 引导教室内学生快速疏散渤海旧国、东牟山及相关历史地理问题 黑龙江民族丛刊(双月刊)2oo8 期(总第106期)民族历史 图们江流域的历史与文化 兼考棘辐族源,渤海旧国,东牟山及相关历史地理问题 (大连大学中国东北史研究中心,辽宁大连116600)摘要:图们江发源于长白山天池,是中国东北地区的一条大河.历史上的涉貊,沃沮, 高句丽,秣 韬,女真,满等民族,都曾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并创造了图们江流域所特有的历 史与文化和繁盛的都市文 明.尤其是 7—1O 世纪,棘辐族在图们江流域建立了秫羯国的王都,在接受中原大 唐文化的基础上,又建立了 渤海国的中京显德府和东京龙源府,成为当时东亚地区的海东盛国.渤海国在图 们江流域兴起,开创了与 日本隔海交流的历史新纪元. 关键词:图们江;古族;古文化;棘鞭国;渤海史 中图分类号:I(24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44922(2008)O5J0o878 图们江流域是中国东北地区五大流域文明的 发祥地之一,图们江发源于长自山东麓,并单独注 入日本海.图们江流域的布尔哈通河支流的河谷 盆地与图们江下游流域的珲春河河谷平原地区, 是该流域的最肥沃的土地.这里气候温和,空气 湿润,水源充沛,资源丰富,刚强时间较长,且交通 便利等特点,构成了古代民族理想的聚居区.历 史上的涉貊,沃沮,高旬丽,棘鞫,女真,满等民族, 都曾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并创造了图们江流 域所特有的历史与文化和繁盛的都市文明.布尔 哈通河流域曾经是棘鞫族所建立的渤海国的旧国 中京显德府所在地,而珲春河流域则是渤海国五 京之一东京龙源府所在地,也是昔日渤海国遣日 本使直航日本的出海口.今天,保存在延边朝鲜 族自治州和龙市的西占城与珲春市八连城的古城 废墟,就是1200 多年前由棘韬族所创建的都市文 明的标志. ,图们江的称谓及其流域的地理环境如果不从地名学的角度去了解图们江的称 谓,一般来说是很难知道图们一词含义的. 图们为女真语,意即为万,如果将图们江直 译的话,那就具有万水的含义.因此,在转译 时则被意转为众水合聚之义.图们江在不同 的史料中又着不同的汉字记录,例如:《辽史》写 河l-3j,清代写成土门江,图们江,满语称为图们色禽,朝鲜史料写作豆满江,豆瞒 江等.可见,图们江虽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 不同的民族语音的标音中使用了不同的汉字,但 是几乎均可以作为同音异写的现象去理解. 图们江不仅是中朝两国的界江,也是中国,俄 罗斯,朝鲜临近日本海的三国分界之河流.图们 江的干流发源予长自山天池的东部,沿着中朝边 界东北流,左右两岸纳人中朝两国的诸水后流经 中国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和珲春市的防川 镇,旋为俄罗斯与朝鲜国境线的界河继续东流,最 终在朝鲜境内造山湾的左侧,俄罗斯哈桑地区波 谢特湾的右侧注人日本海.图们江的干流全长 收稿日期:2008—06—21 作者简介:王天姿,女(满族),黑龙江方正人,主要从事民族理论及地方史研究.王禹 浪(1956 一),男(满族),黑龙 江方正人,主任,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东北地方史研究. 87?525 公里,流经中朝边界为5lO 公里,而作为俄罗 斯与朝鲜的界河长度则为l5 公里,图们江干流的 总流域面积为33168 平方公里. 图们江流域较为平坦的土地是布尔哈通河流 域的河谷盆地,嘎呀河谷盆地,会宁川河谷盆地 (朝),五龙川河谷盆地(朝)J,以及珲春河谷平 原,其中布尔哈通河谷盆地及珲春河谷平原是最 肥沃的土地.这里地势平坦,水量充沛,气候宜 人,交通十分便利,并有丰富的资源,易于农耕,放 牧,狩猎,家畜饲养,渔捞,采集等多种经营模式的 发展,有利于古代民族的居住和生活,临海近山及 平原河谷为其提供了最便利的生活条件.除此之 外,图们江流域的矿产资源十分丰富,有铁,铜, 金,银,大理石,玄武岩等各种矿产.是我国东北 地区三大铁矿资源的产地(东辽河流域,阿什河 流域,图们江流域)之一. 图们江的左岸为长白山地,长白山地由此向 北,西北,东北延伸形成绵延千里的山脉.哈尔巴 岭山脉是牡丹江和布尔哈通河流域的分水岭.布 尔哈通河发源于哈尔巴岭东麓的沼泽地,由西向 东流经吉林省的安图,龙井,延吉,在图们市注入 嘎呀河,其干流全长242 公里,是图们江最大的支 流.海兰江发源于图们江左岸的南岗山脉和英额 岭Il』脉,其中英额岭山脉是松花江水系与图们江 水系的分水岭.海兰江由南向北流,是布尔哈通 河流域最大的支流,流经和龙,龙井,延吉,在延吉 市与图们市交界处注入布尔哈通河.图们江另一 条重要的支流——嘎呀河发源于长白山北部余脉 的老松岭南部,河流由北向南流.嘎呀河干流全 长205 公里,流经汪清,延吉,图们等地.嘎呀河 的河谷地带是沟通图们江流域,布尔哈通河流域, 浑春河流域的交通要道,也是渤海三京(上京,中 京,东京)交通往来的主要干线.图们江右岸是 朝鲜境内长白L【j 余脉的白茂高原和咸镜山脉,这 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是鸭绿江流域和图们江流 域的分水岭,由自茂高原向南就是朝鲜境内的盖 马高原和白头山脉.我国史籍中称之为盖马大 图们江流域的地势,由西南向东北倾斜,地势逐渐降低.从海拔2800 多米的高处东流,流经我 国的防川时,图们江的海拔只有5 米.图们江下 游的珲春河平原和俄罗斯境内的哈桑地区则是图 88?们江流域地势最低处.珲春河又称红溪河,《金 史》称珲春水或乌春水,发源于老爷岭余脉的 河,珲春河的三源分水岭.珲春河由北向南流经150 多公里,在珲春市板石乡注入图们江.总之, 图们江所具有的特殊地理环境,造就了一方特有 的地域文化. 二,图们江流域的远古文化与古族古国 我们从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长白il』向东 北延伸着平缓而绵延不断的山体,在无数个近乎 平行的山脉之间有许多河谷盆地,其中图们江流 域有两个较大的河谷盆地.一个是图们江最大的 支流布尔哈通河流域的河谷盆地,另一个就是珲 春河河谷盆地.河谷盆地与绵延的山岭交汇处形 成蜿蜒起伏的丘陵,河谷的底部就是自西向东流 淌的河床.有趣的是无论远古时代的古人类还是 古代社会的古族集团,甚至当代的社会的人群,都 把图们江流域这两块肥沃的河谷盆地作为他们驻 足,繁衍,生息,发展的聚居地.尽管这种选择的 时间跨度已达万年之久,当今的人类社会已经有 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人类选择易于生存的准 则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或许这就是文明的发生 和选择的作用吧. 1964 年,在布尔哈通河流域的上游,属于安 图市明月镇的石门山上的石灰岩洞穴里,发现了 枚远古人类的牙齿和一些共生的动物化石...经古人类学家们的鉴定后,被确认为是旧石器时 代晚期智人阶段的一颗牙齿(距今在1.5 万年前 后),并属于人类下颌右侧第一前磨牙齿化石,被 定名为安图人.由牙齿变成化石的经历,蕴含 着人类文明溪流溯源的伟大意义,凝固着不被我 们数典忘祖的记忆.随后,在上个世纪的70,80, 9O 年代直到本世纪初期,考古工作者在布尔哈通 河流域河谷盆地的台地上,连续不断地发现了旧 石器时期的人类遗迹和遗物.人们越来越感觉 到,布尔哈通河流域的河谷盆地可能孕育着旧石 器时代人类的早期聚落,并且隐喻着由大陆内地 向日本海沿岸和俄罗斯远东涉足迁徙的路线 年,在布尔哈通河流域龙井县德新乡修 建金谷水库的施工中,发现了一处属于新石器时 代的文化遗存.经过碳14 测定,该遗址距今约 4500 年j.遗址的旁边紧邻一条无名的溪流,由 南向北注入八道河子后折而东北流汇人海兰江. 遗址地处海兰江支流河谷的盆地中,周围被长白 山余脉南岗山麓的支脉所怀抱.据说由于这条河 谷的溪流盛产黄金,故名金谷.延边朝鲜族自治 区博物馆的考古工作者于1979,1980 落在河谷两侧的IlJ梁上,显然是临水居高的特点. 房址的分布非常密集,每座房址的间距仅有3 左右.在房址内出土了大量的生产和生活用具,生产工具有石斧,石锄,石锛,石凿,石磨盘,石磨 棒,黑耀石箭镞,骨针,骨锥,纺线,陶纺轮.生活 用具有陶瓮,陶罐,陶钵,陶碗,陶杯,海贝器等. 陶器上的纹饰很有特点,有人字纹,回纹(又称雷 纹),点线纹,斜线纹,其中人字纹为多.除此之 外,还出土了玉坠,贝珠,玉环,野猪牙饰. 值得注意的事,在金谷遗址中发现有大量被 火烧过的痕迹,可能这处遗址是毁于部落之间的 战争,因为出土物在房址中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匆 忙和零乱,许多珍贵的生活必需品以及重要的生 产工具,生活中的装饰品等均被掩埋在大火烧过 的房址里.这一现象的确值得我们认真地思考. 尤其是在这处遗址中,距离房址较近的地方还发 现了同期文化中的墓葬遗址,墓葬距离一号房址 的西壁仅有1 米.新石器时代将这房址与墓葬几 乎同置一地的做法是较为普遍的现象,说明图们 江流域的远古社会曾经历过对死亡观无恐惧或对 生死观无界限的认识阶段.从金谷早期遗址中出 土的文物特征上观察,其文化内涵与牡丹江流域 宁安县莺歌岭文化下层,以及朝鲜境内图们江下 游的同期文化遗存,俄罗斯滨海边疆区大彼得湾 的原始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近年来,在浑 春河流域,嘎呀河流域,海兰江流域,布尔哈通河 流域均发现了金谷早期文化类型的遗址.这说明 图们江流域及其周边地带包括牡丹江中游地区和 俄罗斯的滨海边疆区,黑龙江省的绥芬河流域可 能同属于一个文化区域. 进人到青铜时代后,这一区域文化的特征更 加明显.文化遗存空间分布的密集程度明显增 加,其分布的范围更加广泛.其北界已经到达黑 龙江流域的兴凯湖地区,而南界则到达朝鲜半岛 咸镜北道东部的沿海平原.显然这种文化的南北 延伸是沿着河流分布的走向,从山谷走向平原走 向低地的发展趋势.文化遗存的空间分布呈现出 南北长而东西短的规律.遗址的类型主要有两大 类:其一是居住地的房屋,其二是死亡后的墓葬 区.居住区的选址一般比新时器时代的遗址所在 地要平坦和平缓得多,而墓葬区则多选择在山麓 的中部或山坡上.此外,居住址和墓葬区域的面 积有了很大的扩展,房屋之间的距离也有所增加, 房屋的建筑结构更为复杂,屋顶与地面开始分离, 出现了山墙椽檩结构.在出土的文物中,具有宗 教意味和原始思维语言的因素明显增多.例如: 布尔哈通河流域的小营子墓群中出土的人面骨 簪,数量较多的穿孔骨针以及盛装骨针的针筒,这 些骨器制作得十分精细,尤其是陶器上的纹饰更 加繁缛,有的墓葬中还出土了用碧玉琢磨成的管 状饰品,以及利用海贝切磨而成的手镯.不仅反 映了当时人们精湛的制作技术,更重要的是还反 映了人们的审美艺术和热爱生活的情趣,人们开 始对定居的生活艺术产生憧憬和非凡的创造力. 其实,在文字没有创造以前的古代社会中,人们表 达自己思想语言的主要手段,就是这些残留在遗 物上的具有艺术特征的纹样.从某种意义上说, 它是一种人的观念通过心与手的共同作用而展现 的哲学或宗教的记忆. 小营子墓地是一座拥有数百座墓葬的大墓 群,说明这是相对稳定且有着发展时间较长的一 个氏族群落的聚居区.墓葬中除了出土大量 生产生活用具外,较为普遍的是在墓葬中还出土 了大量的捕杀猎物的刺杀器和远射程兵器,尤其 是用石片磨制成的石箭镞异常丰富.考古工作者 仅在32 号墓葬中就一次性发掘出土了86 镞,这不仅说明狩猎经济的比重之高,同时也表明这一时期部落之间发生战争的频繁程度.这 种部落之间战争的频发现象,正是民族形成过程 中的重要表现形式.据历史文献记载可知:最初 出现在图们江流域的古代民族主要是沃沮人,沃 沮人按照图们江流域的左右两岸分布着.在图们 江左岸的沃沮人被称为北沃沮,而在图们江右岸 靠今日本海一侧的沃沮人被称作南沃沮.他们居 住在图们江右岸今朝鲜境内的该马大山的东部, 因此汉书中有时也把南沃沮称作东沃沮.《后汉 89.书?东夷传》载:南北沃沮,其俗皆同,其语言,饮 食,居处,衣着似句丽.以往的学者根据这条文献 记载,均把沃沮人的民族源流划归涉貊族系.在 历史上北沃沮人曾经先后臣服予卫满朝鲜,西汉, 最后在西汉成帝河平元年(公元前28 句丽所征服.高句丽占领了图们江左岸的布尔哈通河,浑春河,嘎呀河等流域,并控制了图们江口 带.这一地域大致与今天中国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区的地理范围相吻合.高旬丽在这一地区 设置了栅城.所谓的栅城就是置沟娄,而沟娄 则为高句丽语,即城的意思.也就是高句丽的 五部之一的桂娄部,实际上句丽也与沟 娄,桂娄相通,均为同音异写的名词.关于高 句丽驱除了北沃沮后,在其地建立的栅城的具体 位置,学术界尚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高句丽 在沃沮之地所建立的栅城,应在今天图们江下游 的浑春河流域,而有人则把栅城的地理位置确定 在布尔哈通河流域.有趣的是,今天在沿边地区 发现的战国至西汉的考古文化,与历史文献中记 述的北沃沮分布的范围大体相当.问题是北沃沮 在高句丽进占后是否全部吞并了北沃沮一族,还 是部分占领了北沃沮的领地?这是个值得深入探 讨的历史问题.我们认为,高句丽并没有把沃沮 族全部灭亡,沃沮人的大部沿着牡丹江,绥芬河等 流域向北部撤退.最后在今三江平原地区与当地 的部分挹娄人融合,形成了勿吉族.当然,三江平 原地区的原居民挹娄人只好向东和东北方迁移, 沃沮人在历史文献中被改写成勿吉人.所以后来 勿吉人强大之后以至与高句丽人为敌,并多次侵 扰高句丽的北边.今天图们江流域发现的东西走 向的长城,实际上就是当时高旬丽人为防止勿吉 人的进攻而修筑的防御工事.当然,沃沮人从被 高句丽人驱除到强大到能够与高旬丽分庭抗礼, 经历了十分漫长的历史过程.因此,我们在三江 平原地区所发现的考古文化,即使与延边地区的 考古文化有着明显的差异,但是依然可以从中看 到二者文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图们江流域的都市文明及其渤海国早期 历史地理问题 图们江流域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了东北亚 区域古代各族在这里长期征战和对峙的格局.隋 90?唐之后,随着高句丽的灭国涉貊族的势力便退出 了这一地区,代之而兴的则是与涉貊族系有着密 人两个不同族系融合后的新的民族集团,由于强大的沃沮人战胜了挹娄人,并占领了三江平原地 区建立了勿吉国,五代以后则改写成棘辐.因此, 沃沮,勿吉,鞣鞫实际上均为同音异写的名称.在 以后的辽,金,元,明,清时期,还常写作兀惹, 兀者,窝集,等等.根据最近在西安市发现 的唐代碑文记载可知.在高句丽退出图们江流域 之后及渤海国建立之前,图们江流域曾经作为唐 朝的羁縻州栅州府的领地而存在过短暂的时问. 据唐代的碑文记载,出身于图们江流域栅城府的 棘鞫族人李他仁,曾经随唐朝的英国公李勋征伐 高旬丽有功,被唐朝授予栅州都督兼总兵马,管 高丽,统三十七部棘韬.这是1989年,在陕西省西安市西北国棉五厂基建工地发现 的唐朝李他仁墓志中的碑文所记的内容.由碑文 可知,高句丽灭亡后,原高句丽在图们江流域设置 的栅城府被唐朝改为栅州.唐朝还在此地设 立了都督这一行政职务,并选派了栅州出生的棘 辐人李他仁为都督兼总兵马,负责管理图们江流 域南,北的三十七部棘羯人与十二州高句丽人. 李他仁死于唐高宗上元二年(675),是高句丽被 灭亡后的第六年,距离建立棘鞠国(697) 还有21 年.总之,李他仁墓志的发现为我们研究 渤海早期的历史提供了非常重要实物资料.尤其 是对我们分析和了解率领已经投奔唐朝的 棘褐之众,东奔到东牟山地区建国的真实意图提 供了重要线索.因为图们江流域的栅城府曾经是 统辖三十七棘羯部落和十二州高句丽人的统治中 心,及其棘羯族众对此非常熟悉.实际上, 图们江流域一直是勿吉人(棘榻人)与高句丽人 相互争夺的主要地区,高句丽的亡国为棘辐人的 兴起提供了极为难得的机会. 世纪,东北亚大陆由高句丽称霸的格局被打破,棘辐人开始举部南下,并以图们江流域为根 据地建立了与唐朝分庭抗礼的棘辐国.这就是公 元696 年,发生在唐朝所管辖的营州之乱后,由棘 鞫人率领的棘韬族众东奔图们江流域在东 牟山(今延吉市布尔哈通河与海兰江合流处)建 立的棘羯国.棘韬国是棘羯人自称的国号,以往 学术界所认可的渤海建国初期的国号为振国 或震国的说法,主要是依据《旧唐书》,《 书》中唐朝中央政府对棘褐国的称谓,这种称谓 实属他称而非自称.渤海国初期国号自称为棘鞫 国的称谓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旅顺黄金山下所保 存的唐代鸿胪井刻石碑j.碑文中明确记载了 713 年,唐朝派遣鸿胪卿崔忻前往所建立 的鞣鞫国,并册封其为渤海郡王的事实.碑文中 有敕持节宣劳棘辐使的字样,而没有振国或 震国的字样.此外,日本仙台多贺城于20 纪初出土了一块8世纪初的碑刻,碑文中也明确 记载了多贺城西距棘鞫国三千里的内容.碑 文中的鞣鞫国实际上就是指的渤海国,说明在唐 朝正式册封渤海国之前,政权的自称国号 就是棘韬国. 率领的棘辐族众的建国地点为东牟 山.关于东牟山的所在地问题,学术界的说法很 多.上个世纪80 年代,吉林省考古学界的学者提 出,今敦化市贤儒镇城山子山城为渤海国早期建 国的东牟山城的观点一直影响着史学界.山城处 在牡丹江流域的上游,并与牡丹江中游流域的渤 海上京龙泉府处在同一条河流的不同位置上.因 此,国内外渤海史研究的学者多采用此说.然 而,迄今为止,也没有在这座山城发现与渤海国初 期的棘羯国相关联的任何历史文物和遗迹.当年 学者们提出的一些证据和对山城的描述有许多捏 造和夸大的成分.近几年来,经过许多学者的多 次实地调查,证实这座山城为辽金时期所建,在山 城遗址中没有发现任何与渤海早期或渤海时期相 关的遗迹和遗物.不仅如此,即使早在上世纪 30 年代被确认的敦化敖东渤海城址,在经过吉林 省考古发掘后证明也不是渤海城址,其修筑年代 也没有超过辽金时期.这充分说明所 建立棘韬国的东牟山根本不在牡丹江上游流域, 今天在牡丹江上游流域所发现的渤海国遗迹和遗 物多为渤海中晚期的文化遗存,敦化市内所发现 的二十四块石,六顶山渤海墓葬群均属于这类遗 那么所建立的棘鞫国的东牟山究竟在何地呢?经过笔者多年考证,结合实地调查和校 雠文献,重新对历史上的各种观点进行了分析和 比对,最终确定今吉林省延吉市郊区的城子山山 城为渤海国早期建国之地——东牟山城,亦即为 棘羯国的早期都城口.这座山城不仅规模庞大, 更为重要的是山城内出土了具有渤海早期特征的 历史遗迹和遗物.山城中曾出土大量的具有高句 丽特征的红色方格纹或称菱形纹板瓦,城内大型 宫殿式建筑遗址的痕迹十分明显.山城所处的地 理形势非常险峻,布尔哈通河与海兰江在山城南 部汇合后绕城东流,形成天然的护城河.山城的 南,东,西三面均为难以攀登的陡峭的山体,棘辐 人沿着山脊修有土石混筑的坚固城墙.城墙顺着 山势由东,西两侧环抱之势分别向北侧蜿蜒伸展, 并逐渐降低高度在山城的北北东方向合拢,形成 进出山城的重要隘口之一.在山谷的谷口处,棘 褐人修筑有多重的防御墙体拱卫着山城,犹如多 重的瓮门结构.山城内的山谷开阔,可以容纳大 量的军民居住,山谷中的地形为南高北低,地形犹 如簸箕型.山城内有两条小溪,把城内山谷分成 三个台地.在山城内的台地与坡地上,散布着大 量的高句丽,渤海,辽,金时期的各种瓦片和其他 文物残片.山城的周长为4454 米,是一座较大的 山城遗址l6J.总之,延吉市郊区的城子山山城所 处的地理形势,山城城墙的建筑结构与特点,山城 的规模以及出土文物都带有鲜明的高句丽山城的 文化特征等特点,都说明这是渤海早期山城应该 具备的文化特征.此外,尤为值得注意的是在城 子山山城周边5O 公里的范围内,分布着众多的具 有高句丽,渤海时期的古城,长城,墓葬遗址.例 如:西古城遗址,北大古城,杨木顶子山城,松月山 城,五峰山城,兴安古城,土城屯古城,仲平古城, 北部山地长达近5O 公里的长城遗址,渤海贞孝公 主墓地,以及海兰江流域众多的渤海墓葬群,等 等….从出土文物上看,这些遗址中都出土和发 现了高句丽,渤海,辽金时期的文物,说明这些遗 址具有历史的承续性特征.其中,几乎在发现高 句丽时期的绳纹瓦和红色菱形纹瓦的同时,都伴 随着渤海时期的莲花纹瓦当和布纹瓦的出土.遗 址大都分布在图们江流域的重要支流布尔哈通河 与海兰江流域.在上述的遗址中,最值得注意的 是西古城遗址和城子山山城北部山区的长城遗 关于北部山区的长城遗址,目前学术界有许多不同的解释.有人认为是高句丽时期所建,也 91.有人认为是金代末年蒲鲜万奴所建立的西夏国所 修筑,还有人认为是渤海国时期所建.笔者认为; 这段长城遗迹当属于高句丽时期与勿吉人对垒时 的建筑,后来渤海国初期的棘韬国为了防御黑水 棘辐的侵扰曾经沿用过.众所周知,所建 立的棘羯国主要成分是以粟末棘鞫,白山棘鞠,以 及长期归顺高句丽的图们江流域栅城府的棘辐人 为主体.黑水鞣羯则是被沃沮人从三江平原驱赶 到黑龙江下游的挹娄人,由于以三江平原为中心 的原勿吉国棘鞫人的南进,造成了这一地区的空 虚,黑水棘辊便乘机进入了三江平原地区.以牡 丹江中游流域宁安盆地为中心的沃野山川,则成 为黑水棘鞠与粟末棘韬争夺的战略要地.由于大 祚荣率领的粟末棘辐所建立的棘褐国的早期国力 弱小,还不足以与黑水棘辐相抗衡,因此在棘辐国 的早期,对于黑水棘鞫的侵扰只能处于防御的劣 图们江流域最辉煌的历史阶段就是渤海国时期.渤海国初名棘韬国,为698 祚荣所建.唐开元二年(713),唐朝册封为渤海郡王,自此始去棘羯号,专称渤海.很可能 就在此时,率众从延吉市城子山山城的东 牟山(棘羯王城)迁移到布尔哈通河平原,开始修 建渤海郡王的王都之所,即后来《书?渤海 传》中所说的天宝末,钦茂徙上京,直旧国三百 里,忽汗河之东.这段记载非常重要,不仅说明 了渤海国曾经于唐天宝末年(755—756)迁都的 事实,也明确了都城迁往的具体位置.今天我们 所认定的渤海上京龙泉府的位置,恰恰坐落在牡 丹江即渤海时期的忽汗河之东.其实,这里的忽 汗河地名已经因为渤海国都城的迁移而发生了变 动,牡丹江的忽汗河地名是从原来旧国(今延吉 市西古城周边)的忽汗河(又称呼尔哈,布尔哈) 地名侨置而来.直旧国三百里,非常明确了 旧国与上京之间的距离和地望,直就是指的上 京到旧国的垂直距离.虽然人们习惯称之为牡丹 江上游的城山子山城当为旧国所在地,但是非常 遗憾的是,那里没有发现渤海时期的任何历史遗 物,即使在附近的永胜遗址中也没有发现任何可 以证明是渤海国的遗物.众所周知,755 年前后, 正是渤海国国王大钦茂统治时期,此时的渤海国 已经逐渐强大,其王都之所已经不是东牟山城所 92?能够容纳的场所.最能够证明这一点的就是《新 唐书?地理志》中所记载的:显州,天宝中,王之 所都.所谓的天宝中,就是指唐玄宗李隆基统 治时期的天宝年间的中期,时当74656 海国郡王所都之所已经搬迁到显州,这个显州其实就是渤海国的中京显德府所在地,当为州府同 置无疑.亦即史书中所称的渤海之旧国的王 都之所——即今天延吉朝鲜族自治区和龙市的西 古城.所谓的旧国,实际上就是指建立的 秫辐国和后来迁往上京龙泉府以前的渤海王都之 所.棘鞫国的王都之所就是今天延吉市的城子山 山城,而后来改称为渤海国的王都之所,则是今天 和龙市的西古城.其实,西古城东北距棘鞠国的 东牟山城所在地的城子山山城仅20 余公里,因此 渤海国人或唐朝人所称谓的渤海旧国,很可能就 是包括今城子山山城和渤海中京显德府西古城所 在地的周边范围.因为这里才是棘辐人最初建立 的王都之所和兴起的地方.图们江流域的布尔哈 通河(又称忽而哈,呼尔哈)与海兰江流域的河谷 平原,是延吉地区最为肥沃和易于农耕种植水稻 的区域.这里靠近海洋,气候温和,水源充沛,矿 产与物产丰富.地理位霞相对封闭,且又有交通 便利的特点.相对于唐朝统治的中心位置来说, 具有持荒远的特征.以延吉市城子山山城及 和龙西古城为中心,分布着非常密集的渤海国遗 迹.尤其是具有高句丽特征和渤海早期的文化遗 存与渤海后期的文化遗存几乎叠压在一起,这种 文化遗存的分布具有鲜明的地域特征和明显的地 域范围.我们认为,这种文化遗存的分布范围实 际上就是渤海国旧国的范围,亦即今布尔哈通河 与海兰江流域合流的范围,其可能性是存在的. 当然,在叙述旧国的地理概念时,也不排除把 代表旧国的地理中心标志,如东牟山或渤海中京 显德府都可能成为被当作是测定旧国去渤海上京 距离的地理坐标. 需要指出的是,《书?地理志》所说的 渤海上京直旧国三百里,只是说明了二者之间 的距离,这里并没有明确上京与中京之间的往返 交通路线.关于二者之间的往来交通路线在《新 唐书?地理志》引贾耽《道里记》中已经有明确的 记述:从渤海国的显州出发又正北如东六百里 至渤海王城.此条文献与《书?渤海传》所 载上京直旧国三百里是完全不同的.多数学 者认为;由此可以断定显州与旧国并非一地.因 为旧国直上京300 里,显州则距上京600 认为这种观点是误读了上述文献内容的结果.其实,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理解直旧国 三百里和从显州又正北如东六百里至渤海王 城的记载.首先直就是指垂直距离,今渤海 上京龙泉府渤海镇与中京西古城正处在南北直线 上.又正北如东六百里至渤王城则应主要解 读在正北与如东的关键词义上.以往的中 外学者,在考证和分析这段文献记载时,均没有考 虑为何要写作又正北如东六百里的正北和 如东的含义.贾耽在这里强调了两层意思,其 ,渤海上京在显州的正北方向上,其二,从显州去往渤海上京的行走路线不能直走,而要往东绕 行才能到达渤海上京.据《尔雅?释诂上》对 如字的解释为如,往也,就是说如字应当 是往的意思.而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中 更清楚地说明了如字的含义,如凡有所往日 如,皆从随之引申也.由此可见,贾耽《道里记》 之所以用如东而没有只书正北,并在又正 北后面加写了如东二字,是另有释意的.如 东实际上就是往东走的意思.如东接通上文 的又正北与下文的六百里至渤海王城相呼 应,全句的完整意思是:渤海王城虽然在显州正 北方向,但要往东绕行600 里,方能到达上京. 而又正北则只是表述渤海的王都在显州的正 北方向上,不然贾耽不会在又正北的后面加上 如东(往东)的意思.而上京直旧国三百里 是指中京与上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行走路线. 又因中京至上京的直线距离正是哈尔巴岭和额敦 山大岭横亘东西,山高路险,道路难行,所以从中 京到达上京的正常路线是:从(西古域)中京显德 府出发,沿着海兰江经城子山山城再沿布尔哈通 河东北行,至嘎呀河与布尔哈通河交汇处,再溯嘎 呀河而东北再折而正北,经汪清百草沟而西北直 达渤海上京.这条路线 里左右,且 沿路均分布着渤海国众多的历史遗迹.尤其是, 在这条路线上分布着渤海国的二十四块石遗迹, 更加说明了渤海上京通往中京的道路与《 书》引贾耽《道里记》中所记的往东绕行的路线十 分相符.有人认为从渤海的上京城沿着牡丹江也 分布着渤海二十四块石遗址,是否也是通往渤海 中京显德府的路线呢?我认为那是渤海上京通往 营州的路线.其实,这条路线就是渤海上京通往 中京显德府的交通线.魏国忠先生所着的《渤海 国史》所考证的上京至中京的路线是极为正确 的,并十分赞同往东绕行的观点引.不过,魏国 忠先生如果能够继续深人解读《书》引贾耽 《道里记》的上述内容,再加以考证渤海上京至中 京的路线的话,那就完全能够理解又正北如东 六百里至渤海王城的全部内容了.由此我们可 以进一步证明,渤海的旧国当包括显州,中京显德 府的所在地.渤海的显州依显德府城廓而治的推 论,也是合情合理的.渤海国不可能将显州和显 德府分地建置,因为《书?地理志》引贾耽 《道里记》明确说明:显州,天宝中王所都之地, 即渤海王都的所在地,也就是渤海的旧国标志. 又《辽史?地理志》东京道条载:显州本渤海显 德府.这两条史料均明确指出,显州是唐天宝 年间渤海国的王都所在地,也是中京显德府的治 所之地.有人将渤海的显州与显德府理解成两地 的看法是不正确的. 总之,多年来学术界始终没有人能够正确解 读《书?地理志》中引贾耽《道里记》从显州 又正北如东六百里至渤海王城的内容,以至于 造成了国内外诸多学者长期以来一直对渤海的显 州与显德府,以及中京与上京的距离和绕行的路 线,旧国与东牟山的误读,误解与误断,致使渤海 国早期的一系列历史地理问题,始终处在众说纷 纭,莫衷一是的状态. 目前,由吉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主编的《西 古城——田野考古发掘报告》已经由文物出版社 出版.据该书介绍:西古城城址由内城,外城两 部分组成.内外两城同处在南北垂直的中轴线 上,二者的平面均呈南北纵向长方形,内城处于外 城北部的居中位置上.外城北墙长632 长628.2米,东墙长743.2 米,西墙长725.7 周长2720.1米;内城北墙长187 米,南墙长187.9 米,东墙长311.1 米,西墙长306.8 米,周长992.8 米.根据2000--2005 年《西古城——田野考 古发掘报告书》确认:西古城是一座考古文化十 分单纯的渤海国文化遗存.在西古城的内城排列 93?和回廊建筑,两侧有配殿建筑.遗址中出土了大 量制作精美的各种莲花纹瓦当,文字瓦,釉陶套 兽,绿釉鸱吻的尾部,绿釉兽头,绿釉瓦当,筒瓦, 绿釉大缸等重要渤海时期的文物.西古城的出土 文物几乎都具有渤海国都城出土文物的典型特 征,并与渤海国上京龙泉府宫殿中的出土文物完 全一致.西古城作为渤海国早期图们江流域最为 繁荣的都城建筑,代表着图们江流域的历史与文 化的高度文明.根据《西古城》发掘报告书推测 可知,西古城作为渤海国早期的都城建筑是毫无 疑问的.然而,就其建立的确切年代尚待进一步 调查和研究.有趣的是,由于西古城的宫殿区内 隔墙的存在,可以把内城的5 座宫殿区划分为两 个区域.其中一至四宫殿区为一个建筑群,分布 在宫殿区的南部.五号宫殿区为独立的建筑群, 分布在宫殿区的北部.在隔墙的中部辟有一门, 为南部宫殿区域和北部区域往来的通道J.从 结构和宫殿区的布局上观察,南部宫殿区的四重 宫殿可能是渤海国王的临政之所,而北部宫殿区 很可能是生活休息的寝宫之所.此外,在西古城 的宫殿区内还发现有完备的排水设备,以及在第 四宫殿区内发现的暖炕和烟道的建筑.经过考古 发掘证明,西古城几乎没有经历过人为的大火焚 烧的痕迹,也没有看到被人为破坏的明显痕迹,西 古城的废弃可能是因为渤海国被灭亡后东丹国西 迁的结果. 然而,图们江流域除了棘羯国的王都东牟山 和旧国的王都之所西古城外,在图们江的下游还 有渤海国五京之一的东京龙源府,即今天珲春市 郊区的八连城遗址.东京龙源府是渤海国作为与 日本交往的最重要的五京之一,渤海国为了加强 与日本国的交往,曾经在785_793 年之间,把渤 海国的都城从上京龙泉府一度迁往东京龙源府. 东京龙源府曾经作为渤海国接纳和安置日本遣渤 海使的重要港埠都市,成为中世纪时期东北亚地 区的一大都会.史学界已经初步确定,今珲春市 郊区的八连城遗址就是渤海国的东京龙源府故 址.八连城古城东西平均宽约707 米,南北长约 741 米.它的规模与渤海上京城遗址的宫城几乎 相等,渤海上京城的宫城南北长约720 米,东西宽 约620 米一.目前,我们所能够认定的渤海三 94?城遗址平面均为南北略长,东西略窄.其宫城的 规模和宫殿的建筑模式均有相似之处,说明上述 渤海国三京的都城布局的规划设计具有共通性. 渤海国中京显德府的考古发掘证明,渤海国的五 京之制始于渤海的早期,当在武王大武艺执政的 仁安年间(718_737)以前. 综上所述,公元7 世纪末到lO 世纪初,渤海 国的建立为图们江流域的历史与文化带来了繁荣 和发展.今天,保留在图们江中游流域的城子山 山城,和龙市西古城,以及珲春市的八连城都是渤 海国都市文明的标志.围绕着这三座渤海国的王 都和都市,分布着的丰富的渤海国历史文化遗存 与遗物,这是解读图们江流域昔日文明最有说服 力的证据.渤海国之后,图们江流域的历史与文 化虽然被辽,金,元,明,清历朝所承继,但是它的 古代都市文明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繁荣的景 参考文献:[1]脱脱.辽史:卷37[M].北京:中华书局,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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